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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专题】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,不想当主帅的助教不是好助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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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,在足球教练这个行当,每一个有雄心的助教,也都藏着一颗男一号的心。最新的案例,是跟随安切洛蒂多年的助教保罗·克莱门特离开拜仁,告别安胖,接过了英超斯旺西的帅印。当名帅的副手往往是一种镀金机会,尔男配单飞的故事,很多名帅比安胖有更深的体会。


男配单飞

文|体坛周报记者 黄荣基


德国国家队一直有副帅接班的传统,无论是舍恩接班赫贝格,还是勒夫接任克林斯曼,都有世界杯金杯作为回报。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利物浦也有类似习俗,靴室文化传为美谈。在同一支球队从助教晋升主帅的案例不胜枚举,相对少见一些的,是像克莱门特这样,以助教身份单飞另一支球队出任主帅的故事。


2006年的仲夏,勒夫作为克林斯曼的副手成为了夏日童话的缔造者之一。



穆里尼奥带领波尔图登顶欧冠前,曾在巴塞罗那先后辅佐博比·罗布森和范加尔。曾被叫做“小穆里尼奥”的博阿斯单飞前也是穆帅的得力助手。国际足坛,演绎着不少男配角单飞成为男主角的故事。


1994到1996年,穆里尼奥在波尔图是主帅罗布森的翻译,1996年追随罗布森执教巴萨。罗布森执教风格属于“逍遥派”,穆里尼奥因而得到很多表达意见和学习的机会,罗布森也将他视为“可信任的助手”。接下来范加尔接任,穆里尼奥一度想走,可荷兰人将他挽留,“如果你想去本菲卡当助教,没门!如果他们想让你当主帅,那我会亲自送你去机场。当你离开我时,你就已经是顶级教练了。”最终,范大厨一语成谶。



对范加尔的弟子来说,主帅不仅是一份工作,更是在技战术和人格方面能成为俱乐部最有魅力的人物。


《每日电讯报》曾盛赞范加尔是现在欧洲足坛的一代宗师。他桃李满天下,穆里尼奥、瓜迪奥拉、恩里克、里杰卡尔德、科曼、德波尔等和他共事过的教练都在日后成就了一番事业。在性格方面颇受争议的范加尔慧眼识珠的能力堪称一流,总能为执教的俱乐部留下财富。



鸟叔羽翼渐丰回到波尔图主政时,博阿斯成为了他的得力球探。后来在切尔西,穆里尼奥把他称为自己的耳朵和眼睛。2009年在国际米兰,时年32岁的博阿斯选择离开穆帅,去科英布拉大学独立执教。2010-11赛季,博阿斯在波尔图复制了穆里尼奥联赛、杯赛和欧洲赛场的三冠王成绩,继而收到切尔西的橄榄枝。他在蓝军期间的副手迪马特奥并非“男配单飞”,但博阿斯被炒后以救火队员登上帅位的他在2012年神奇地率领切尔西夺得阿布梦寐以求的欧冠冠军,此是后话。



在博阿斯被炒之后,作为他的助手迪马特奥也曾被扶正。


除了博阿斯,穆里尼奥“培养”出来的主帅还有前不久率领米德尔斯堡与其交锋的卡兰卡,后者在皇马辅助穆里尼奥前曾是西班牙U16主帅,穆帅回归蓝桥后,卡兰卡也去了英冠的米堡,上赛季率队冲超成功。


切尔西宿将史蒂夫·克拉克在纽卡斯尔开始助教生涯,辅佐古力特,之后赋闲数年。穆里尼奥首度执教切尔西时,克拉克回到老东家担任助教。2011年,克拉克随国王达格利什入主利物浦,王朝复辟失败后罗杰斯接过了帅印,克拉克随即离开,自称遭到了解雇。但几天后,他就接受了西布朗的邀请出任主帅。2013年弗格森在老特拉福德的最后一战,克拉克率队与曼联打成5比5,差点搞砸了爵爷的告别礼。当季西布朗排名第8,是俱乐部1981年以来的最好战绩。



克莱门特赴斯旺西担任主帅后,安帅的另两名助手格尔兰与达维德·安切洛蒂将承担更多的责任。这其中,62岁的德国人格尔兰已为拜仁工作20年,晋升第一助教是情理之中,人们更感兴趣的无疑是升级为第二助教的安帅之子达维德,据悉他将协助球队的战术安排。究竟是达维德有这个能力还是安胖任人唯亲?


回顾德甲历史,从未有过父子二人同时担任球队主帅和助教的先例,安氏父子算是开了先河。达姆施塔特前任主帅诺贝特·迈尔的儿子也曾是教练组一员,但只是负责球探工作,远不像达维德这样,在训练、比赛等更重要的事务中握有越来越大的话语权。



达维德只有27岁,但已随父亲走南闯北见过不少世面。早在2011、2013年安切洛蒂入主巴黎圣日耳曼与皇马时,达维德都曾出任了体能教练一职。


在经历了巴黎与皇马的成功后,去年夏天入主安联的安帅又把儿子钦定为拜仁助理教练。《图片报》在去年七月描述过这样一个栩栩如生的画面:“训练正式开始前,安切洛蒂拎着一瓶红酒拜会了鲁梅尼格和赫内斯,他建议让儿子达维德也担任助理教练。最根本的原因在于,达维德能说流利的德语。在训练时,安切洛蒂通常是袖手旁观,一些战术安排和指令都由达维德来负责传达。”



达维德的德语究竟有多好呢?拜仁官方网站有一段关于达维德的视频采访,他称自己学过8个月德语。而对于自己的工作职责,达维德说:“主要是训练和比赛前的准备工作,有时也帮助一下父亲,父亲德语说得不错,但并不是所有东西都能理解。”对此有德国媒体评论说,不是拜仁请了一名助教,而是安切洛蒂请了一名德语助教。


然而安胖的德语水平真的像儿子所描述“说得不错”吗?事实上,他确实需要一个贴心的翻译和“德语家教”。《图片报》日前对拜仁外籍将帅的德语水平打分,安胖只得了4分(1分最高,6分最低),属于不及格级别,达维德则获得2分优评,仅次于罗本的1分。



对于更衣室内很多人无法用德语交流的现状,拜仁主席赫内斯已明令必须尽快改善。已有球迷担心,或许半年来安胖的战术理念并未完全传递给拜仁球员。


对于更衣室内很多人无法用德语交流的现状,拜仁主席赫内斯近日已明令必须尽快改善。已有球迷担心,或许半年来安胖的战术理念并未不打折扣地传递给拜仁球员。


除了语言技能,达维德业务能力如何?安胖对儿子评价很高,预言他今后也能成为一位名帅。德国体育台的报道则说:达维德与拜仁球员关系很好,之前与C罗和伊布等巨星的相处也没有任何问题。如果达维德只靠拼爹,无真才实学,早就被这两人所不齿了。德媒还透露,达维德为父亲提供了不少具有独到之处的战术思路。如此看来达维德这个角色和穆里尼奥看起来像,一样是翻译,一样在球队战术安排中拥有话语权,假以时日,达维德也许真能成为魔力鸟一样的角色。



相较于穆里尼奥们的上位模式,弗格森手下的一些助教都是迟迟等不到接班机会便选择出走上位,但也有沉不住气和弗爵爷闹矛盾的而离开的。1998年夏天,基德和弗格森就约克的收购产生分歧,前者遂在是年12月前往布莱克本接替霍奇森的主帅位置。1999年曼联获得三冠王,爵爷在自传中怒骂基德“是个复杂的人,他缺乏信心,大概是由于健康的原因”。基德则回应:“我想迪士尼会花钱收购他的童话剧本。”



拥有丰富执教履历的奎罗斯目前担任伊朗国家队主教练。


除球员外,弗格森提携的教练也不在少数,但他们没有熬到转正机会的到来就纷纷选择单飞。其中最有名气的要数前皇马主帅奎罗斯和前英格兰队主帅麦克拉伦。奎罗斯入阁曼联前,已执教过里斯本竞技和葡萄牙队,还曾带领南非队杀入韩日世界杯决赛圈,但正是2002-03赛季在曼联镀金一年的履历,才让他有机会接过皇马帅印。



麦克拉伦作为弗格森助手在诺坎普捧起大耳朵杯。


麦克拉伦球员时代籍籍无名,退役后回到德比郡开始助教生涯。1999年曼联获得三冠王的赛季,原助教布莱恩·基德中途出走执教布莱克本,麦克拉伦有幸接替,其间还一度兼任英格兰队教练组成员。2001年弗格森一度考虑退休,但最后收回成命,自知接班无望的麦克拉伦接受了米堡提供的主帅机会。凭借2005-06带领米堡杀进欧联杯决赛的成绩,一直在英格兰队打散工的麦克拉伦接替埃里克森执掌三狮,结果英格兰队成了2008欧洲杯的观众。


英格兰人克莱门特和安切洛蒂可算“模范夫妻”,从切尔西到巴黎圣日耳曼、皇马,再到拜仁,两人一直合作无间。上任拜仁之初,安帅曾开玩笑说,如果有一天失去克莱门特的辅佐,自己就会彻底退休。不过,私交是私交,职业是职业,面对入主斯旺西、成为英超主帅的机会,克莱门特道出心声,“我的真实愿望是尽快成为一名主教练。”


安切洛蒂曾经得力的助手克莱门特已经上任斯旺西。


穆帅也有情同心腹的法里亚,穆帅走上执教道路后,法里亚一直伴随左右。瓜迪奥拉也有自己的“闺蜜”,从执教巴萨B队开始,托伦特就追随至今。“幸运”的是,法里亚和托伦特目前都没表示出要自己执教的意思,但是难保两人未来一定不会单飞。


足坛最感人也最让人扼腕的一对教练搭档,非英格兰传奇名帅克拉夫和搭档彼得·泰勒莫属。从克拉夫的执教生涯第一站哈特尔普开始,两人亲密合作了17年,克拉夫长于决断和激励球员,泰勒则性格保守但挑选球员眼光独到,在更衣室里,克拉夫唱白脸,泰勒唱红脸,两人在诺丁汉森林共同创造了卫冕欧冠的奇迹。


克拉夫与泰勒堪称天生一对,2015年,讲述二人率领诺丁汉森林夺得老英甲冠军、蝉联欧冠冠军伟大传奇的电影《我相信奇迹》上映,那是足球史上最不可思议的事件之一。


1982年,由于长期以来的小摩擦,两人终于走到了分手这一步。克拉夫继续坚守森林,泰勒则回到让他们声名鹊起的德比郡担任主帅。1983年泰勒从森林挖人未和克拉夫打招呼,此举彻底激怒了克拉夫,从此两人未曾说过半句话。1990年泰勒辞世,克拉夫从电话得知噩耗,沉默片刻后哗啦啦地大哭了起来。


中国体育界经常会提到“传帮带”这个词语,不仅球员,教练的成长同样需要传帮带。韩日世界杯后,阿里·汉成为国足主帅,高洪波就在荷兰人手下担任“助手”(阿里·汉一度吐槽他需要的是助手,不是学生)。在国家队学习两年后,高洪波在厦门蓝狮正式执起职业队教鞭。


高洪波曾是阿里·汉的助手。


另一例子是,2012年里皮入主广州恒大,李铁担任中方教练组成员,此后他还在中国国家队辅佐过佩兰。2015年7月,李铁接受河北华夏幸福邀请担任体育总监和中方教练组组长,安蒂奇下课后以主帅身份带领球队冲超成功,但一年后经历了一段风波的他也挂印而去。


从恒大到国家队,李铁一直追随里皮。但银狐离开中国的这段时间,铁帅也曾单独执掌过华夏幸福的帅印。


退役国脚在国家队教练组锻炼后去俱乐部主政,在中国是个合乎逻辑的职业轨迹。但籍籍无名的俱乐部助教变身12亿人口大国的国家队主帅,在今天看来多少有些诡异。这说的是谁?霍顿1997年入主中国队之前,不是英甲诺丁汉森林的助教吗?所以说霍顿这位男配单飞的很成功……



曾经作为助教的霍顿来到中国后直接成为了国足的主帅。


男配单飞对“单飞男”既是机遇,也是对原主帅与副手的共同挑战。单飞考验着副手的魄力与对自身实力的定位、对未来前景的预判、对发展平台的选择及在主帅舞台上的用兵智慧,也是摆在原主帅面前如何对教练团队重组优化的一大问号。


每一对教练组合都有宏伟的目标与远大的计划,但对他们而言,各种不确定的X因素同样存在,并有可能左右今后的合作与生涯轨迹。可以预见,克莱门特绝不是男配单飞的最后一人。未来的世界足坛,男配单飞将依旧是为人津津乐道的话题。

编辑|李旸 实习编辑|孙奇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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