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玩火器?谁能有戚老师厉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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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五月底到六月初,好多电影都开始扎堆上映了,大家的注意力可能都集中在什么女侠啊,摔跤啊,于是就忽略了其实这里面还有个中国版的“英雄人物”——戚继光


《荡寇风云》里讲的就是戚继光扫平倭寇的故事,这个人物大家早就历史课本里都认识过了,不过毕竟课本里知识有限,就着这部电影我们就再来说说。

这次在《荡寇风云》中扮演戚继光的是赵文卓


首先,我们说说倭寇这个概念


14世纪初,日本进入南北朝分裂时期,产生了大量败将残兵和破产农民,他们中的一些人流亡入海,有的组团成为打家劫舍的海盗,有的应聘成为跨国海商集团的保安(雇佣兵)。后来明朝时兴海禁政策,涉华海商们的产业就全都变成走私。再到后来,反正干的都是非法勾当,武装走私集团和海盗集团基本上就逐渐融合成了一回事。在这些武装力量中,有不少老大还是中国人,但不论老大国籍是哪儿,队伍里都有大量日裔队员,武器装备和战术也都源自日本,所以都被称为“倭寇”。

电影《荡寇风云》中的倭寇


同为海盗,倭寇跟加勒比海盗有很大不同,后者的劫掠对象主要是海洋中来往的商船,而倭寇的抢劫对象则主要是沿海地区的城市村镇,因此戚继光同倭寇的战斗多是在陆地上进行的。电影《荡寇风云》的剧情虽然也多是发生在陆地上,但片中义乌兵在海边训练以及戚继光率领戚家军利用“泥马”在沿海滩涂中追击逃回安宅船的倭寇等情节,都向观众暗示了一件事,戚家军是一支水战陆战都很擅长的“两栖特种部队”。

泥马(这名字太魔性),又称泥马船,以木制成,外形和使用方法都类似今天滑板车,可以使人在滩涂地区快速移动,至今仍被我国东南沿海地区群众用来在滩涂地区进行养殖、捕捞等作业。图为电影《荡寇风云》中戚家军乘泥马追击倭寇的场景。


其实在历史上,戚家军水战也同样优秀,比如《荡寇风云》中重点表现的嘉靖四十年(1561年)的台州之战,在陆战大获全胜的同时,也取得了水战五捷的辉煌战果。戚继光也在他所著的《纪效新书》中详尽介绍过戚家军水战的阵法、训练、船只、火器等内容,只不过由于被陆战的光环所笼罩,较少被提及。今天我们就来扒一扒戚家军在水战中那些稀奇古怪的火器


初级版火器

电影《荡寇风云》中的三眼铳


明代的火器已经发展成了一定的规模,《荡寇风云》中多次出镜的三眼铳虎蹲炮就是非常有代表性的两种陆战火器。而水战因为要经常进行远程攻击,所以火器的使用也就更加频繁。


满天烟喷筒 原始的“化学武器”

满天烟喷筒 绘图:孟凡萌


满天烟喷筒,它的名字告诉我们它是一个能够把烟雾喷满天空的竹筒。这个竹筒的直径大概二寸(一寸约为3厘米多)左右,里面的内容特别丰富:不仅装入了硝磺、砒霜、斑蝥(一种有特殊刺激性臭味的甲虫)、巴豆、铜绿等有毒物质,还有川椒、大蒜等辛辣的黑暗食材,配上烟煤、石灰、燕子粪等怪异原料。在与倭寇作战处于上风头的时候,明军就会把满天烟喷筒绑在长矛上点燃,让它生成的烟雾飘向敌人的战船,倭寇闻到这些烟雾后会出现淌眼泪、流鼻涕、咳嗽不止、呼吸困难的症状,这都该进ICU病房了,还打得赢仗吗?


火砖 能够爆炸燃烧的“板儿砖”

明代茅元仪《武备志》中的火砖


火砖其实并不是砖,而是砖形的炸弹。它的外部是用纸糊成的一个一尺长四寸宽二寸高的纸盒,内部装满纸筒炮(基本相当于加强版的麻雷子)以及火药、松脂、硫磺等能够生成有毒烟雾并易燃易爆的东东。外面会露出一根导火索,使用时先将导火索点燃,再向倭寇的船只扔去。


火妖 让敌人长一脚风火轮

戚继光《纪效新书》中的火妖


火妖并不是什么操纵火的精灵球,而是用纸糊成拳头大的球。它的内部通常会放进松脂、桕油、黄蜡,铁蒺藜(各种带刺武器,点这里回顾)。在战斗时,点燃后再抛向倭寇的船。火药燃烧后会起火、冒出有毒的烟雾,但这都不是最后的绝杀,最关键的是里面的铁蒺藜会被融化的松脂黏在甲板上,用来刺伤倭寇的脚,怎么甩都甩不掉。


升级版火器

大名鼎鼎的鸳鸯阵就是戚继光为了倭寇陆战而发明的伟大套路。


水战火器的威力,也是有高有低,前面介绍的几种,在戚继光看来还不够完美,于是就有了下面三种被戚老师划了重点的逆天大杀器


火药桶 自带点火装置

倭寇的船只普遍比明军的矮小,于是明军常在其船只逼近时,将装着火药的木桶向下丢来攻击倭船。在戚继光之前,明军通常是先抛火药桶,再通过向火药桶抛掷烧红的木炭来点燃火药。不过这种方式有一个BUG,就是烧红的木炭可能需要投掷多次才能命中并成功引爆,而倭寇常会趁此时间用海水把火药弄湿,或干脆把火药桶丢到海里。这不是就白扔了吗?!

火药桶剖面图 绘图:孟凡萌


戚老师很不服气,于是苦心研究出了一种新型的火药桶:将火药连同四个火砖和一百个铁蒺藜放入木桶中。在倭寇的船还很远的时候,把木炭烧红。当倭寇逼近至一百步左右的时候,把三四块烧红的炭块放进大粗碗并用灰埋好。等倭寇逼近至二三十步远时,把盛有炭块和灰烬的碗平稳地放进火药桶,并改好盖子。等倭船到近前开始近身攻击时,把火药桶平稳地端起并扔进倭寇的船里。木桶落入倭船时会把桶中的并引发大火,火药中埋着的一百个铁蒺藜也会飞溅而出,给倭寇造成巨大伤害——烧不死也要扎死你!


飞天喷筒 不仅熏人还喷火

明代王圻、王思义《三才图会》中的飞天喷筒


飞天喷筒外观与上文提到的满天烟喷筒差不多。它是把硝磺、樟脑、松脂、雄黄、砒霜按比例配制做成药饼,在药饼的旁边挖出一个小豁口并在豁口处放置一根引线,然后在竹筒里放入火药,再把药饼放在火药的上面并用手压紧。


在交战时,明军会把竹筒瞄准倭寇的船帆并点燃引线,竹筒底部的火药会把上面的药饼引燃并喷射出去,最高可达十几丈,最远可达三四十步。药饼中的松脂遇热会熔化成胶状,碰到船帆就会黏在上面,樟脑、雄黄和砒霜燃烧后会释放出有毒气体,硝磺则会燃起大火把船帆烧毁。船帆没了船不能走,人又被毒烟熏迷糊了,不死翘翘还等什么啊?所以戚老师在《纪效新书》中给飞天喷筒划重点说:“用飞天喷筒烧帆为第一妙器。”并附了五个字的评语:“此极妙极妙!”


大蜂窠 无敌是多么寂寞

大蜂窠(念 科),是一个用纸糊了一百层的大纸球,里面用布隔成十层,每层放入若干“麻雷子”,“麻雷子”的火药里还掺杂着有毒物质和硫磺等易燃物。另外在“麻雷子”的间隙中还会放一些烟煤、用毒药超过的磁铁砂,用粪汁泡过的铁蒺藜,人头发、牛角屑等当时人脑洞大开后能想到几乎的一切暗黑物质。当然,这些暗黑物质并非纯粹为了增大倭寇的心理阴影面积,而是因为粪汁、头发等东西上往往附有大量细菌,碰触到伤口会引发感染,在当时的医疗条件下往往会致人死命。

明代茅元仪《武备志》中的大蜂窠


旧的投掷类火器引线常暴露在外,在点燃引线掷入敌船尚未爆炸的时候,常会被倭寇揪断引线而废掉;而当时的导火索无法像现代的手雷一样精确控制引爆时间,如果点燃后等一会儿再投掷,又有把自己变成大侠杨过的危险。怎么整??

不要慌,戚老师有办法。他为了改变旧火器这一不靠谱的特性,对大蜂窠的引线做了改良,他把引线穿在竹管内,只露出很短的一部分用来点火。在它落入敌船后,倭寇根本无法隔着竹管弄断引线;而如果落在水中,它则会浮在水面,由于竹管内存在空气会使海水不能马上灌进管中,引线仍会在竹管内燃烧,所以大蜂窠的爆炸在当时几乎是不可破解的。对于这种能喷火、能放毒、又能发暗器的炸弹,戚老师对它的评价是: “夺心炫目,惊胆伤人,制宜精妙,此尤兵船第一火器。” 隔着几个合世纪我都能感受戚老师那一脸陶醉的表情。


戚继光和他那些带刺的武器点击图片阅读


随堂考



撰文 | 孟凡萌

绘图 | 孟凡萌

微信编辑 | 小饼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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